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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文——狗东西 |
| 发布人：freedance 发布时间：2009-8-7 16:50:11 浏览次数：486 |
狗东西 文·叶正雷 丈母娘家后面是一家老早就破产的集体企业，辉煌时代留下一个花园，早已荒芜成百草园了，还剩下几幢破损不堪的厂房租给民营的小厂，因此厂门还开着，我们吃过晚饭后也常去百草园里逛逛。 看门人好养狗，去年养了条黑白花色的本地种小狗，叶子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狗，后来大约觉得不够个性，改成叫小花。因为狗还小，叶子还不怎么怕它，偶尔也会将家中的苹果什么的收拾一些去喂，一来二去就有点熟，也不管人家认不认可，叶子就大咧咧的将其列为她的朋友之一，动辄就对她表妹说小花是我的好朋友，因为它会对我摇尾巴。 中间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去了，小花长得飞快，再次相见时，小花已然变成了大花，而且性情也不再那么温和了。只要有人来，便大声吠叫，加上两条新来的黑狗，俨然成了三狗帮，吓得去散步的叶子姐妹俩魂飞魄散，失声尖叫。好朋友的交情断了，叶子的注意力便转向刚开的动物医院里的患者们。但不管是住院的还是来打吊针的，狗来狗往的，也没法交上一个朋友。 昨天收拾了些肉骨头，同叶子一起去喂三狗帮，看看能不能重续前缘。只看到两条黑狗摇摇尾巴过来，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问看门人小花呢，看门人说宰了吃了，太会叫了，不管生人熟人都叫，没用的看门狗就免不了伴着几瓶啤酒下肚的命运。幸好看门人说的一口大荆话，叶子还听不懂，不然，得知这个消息后，即使她跟小花的感情破裂了，还是会难受一番的。 我小时候养过不少小动物，一只猫、两条狗、两只鸡、七八只鸭，特别是那几只鸭子，每当放学的时候，远远听到我脚步声，鸭子们就扑扇着翅膀围过来，场景蔚为壮观。一次回家的时候，鸭子们一反往常的没围过来，只在灶堂前找到了一堆鸭毛和散落的鸭子身上的零件。即使年幼，也当下明白了怎么回事，啜泣着将我最喜爱的那一只大白鸭身上的几根羽毛洗净收藏好，怨恨大人们无情的杀戮行为的同时，暗暗发誓此生再也不吃鸭肉。 当然，这种誓言没多久就失效了，并且我现在最爱吃的其中之一就是酱油鸭。但当时这种柔肠寸断的心情还是可以想见的，因为即便是我养的几条蚕宝宝破茧而出得到善终时，我也是难过了好一阵子。这种与相处长久的小动物们滋长的阴柔情怀，实在与一般的女孩子无异，即使我经常早上起来提着有所收获的老鼠笼子到屋后的小河边去行刑，那种心狠手辣的感觉也不能冲淡我对小动物的怜惜之心，就像手提屠刀的和尚，心中也是十分肯定自己的慈悲情怀的。 看过法国人拍的《智人》，将人类驯养动物的历史追溯到一个狼孩的母亲身上，不管虚构的是否有理，但人们与所豢养的动物之间存在一种亲情，我觉得却是真实存在的。动物医院的附近，经常能看到一两条流浪狗，或浑身皮癣，或拖着断腿，萎靡得不成样子，而落地的大玻璃窗内，有主人的小狗们正享受着洗浴美容的高尚生活。与这些被遗弃的狗们相遇的时候，我总是想起斯皮尔伯格的《人工智能》里一个经典的伦理问题：“我爱人类，但人类爱我吗？” 很不幸，这种遗弃、这种背叛、这种屠戮，历来都是单向的。不知是狗的不幸，人的不幸，还是生命的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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