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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程——绍兴游记 |
| 发布人:freedance 发布时间:2009-8-7 14:49:17 浏览次数:537 |
鲁迅故居 绍兴游记(一) 文·余东胜 3月22日,星期六,阴。 早上,车队从乐成出发时,天已经是阴阴的,空气也是潮潮的,仿佛能拧出水来。车过天台后,雾气越发重了,挡风玻璃上时不时结满一层水珠。到了鲁迅故里,终于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这样倒也痛快。 鲁迅先生故居整座屋宇是江南特有的那种深宅大院居,据说是清朝嘉庆年间兴建的。进门就直奔百草园,因为我惦记着20年前从课本里相识的神秘园子。其实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园子,一些无名杂草与硬实的泥土构成百草园普通的景观。树,自然也有几棵,其中一棵,身上挂着一块“百草园”的木牌子,不知道他是皂荚树还是桑树。 现在是春天,没有鸣蝉在长吟;菜畦里长着些象韭菜的植物,没有菜花黄蜂自然也就看不见了;我原先心存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的惊喜,可能是游客太多了,它们老早被惊飞了吧;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也浑不见油蛉的低唱与蟋蟀的弹琴。 先生说过: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臃肿的根。但这些也没有看到了,只见园子当中先生小时候曾在上面跳来跳去的一口水井还在,井口也用粗木条封住,以防不测。一直以来还深深记着先生关于美女蛇的描述,中学时候还常常踟蹰于如水夜色里,期待美女蛇喊自己的名字,虽然心中充满无限恐惧,但还是祈望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婉约叫唤。现在是大白天,我想美女蛇就是认出我,在众人面前也不会叫唤了吧?! 从先生故居出来向东走几百米路,便到三味书屋了。 三味书屋是清末绍兴城里著名私塾,是三开间的小花厅,本是塾师寿镜吾家的书房。那书屋狭小阴暗,木格窗收入的光线堪堪眯眼窥视,却也不甚清楚。从房屋建筑到室内陈设以至周围环境,基本保持当年原貌。在三味书屋的匾下,有一幅松鹿图,先生少时对着匾和松鹿图行礼,叫:拜孔子。 三味书屋“三味”取自“读经味如稻、梁,读史味如肴馔,读诸子百家,味如醯醢(音希海,即醋和肉酱)”的古语。但塾师寿镜吾不这样认为,他说三味应该是指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 “三味书屋”的原名是“三余书屋”,“三余”取义于《三国志》裴松之注,即董遇所说“为学当以三余,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晴之余。”意思是人们要利用一切空余时间发奋学习。 游览“三味书屋”最是乏味,我倒是喜欢书屋的后园,那里有两棵桂树与一课腊梅树,一跨入园中就有一股清新空气迎面而来,疲乏的精神为之猛地一振,也难怪先生上课时会乘机跑此处折腊梅枝了。 再往东几百米路,便到鲁迅纪念馆“鲁迅生平事迹陈列厅”了。“绍兴鲁迅纪念馆”七个大字为郭沫若所题。我最为中意的是大厅正壁上的先生写的《自嘲》诗:“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 横眉冷对千夫指, 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当时,与同行的周工打赌,看谁能把全诗记住。赵家两姐妹亦在旁拍照佐证。到晚饭时,我背诵全诗,结果被发现记错了三个字,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回来后查证先生此诗作于一九三二年。据《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十月十二日载:“午后为柳亚子书一条幅,云:‘运交华盖欲何求……。达夫赏饭,闲人打油,偷得半联,凑成一律以请’云云。”在此之前的十月五日,郁达夫请鲁迅吃饭,同席有柳亚子。“闲人”指鲁迅自己。“打油”是鲁迅对自己诗作的谦词。鲁迅晚年得子,疼爱有加。那天去赴宴时,郁达夫借此开玩笑说:“你这些天来辛苦了吧?”鲁迅遂用“横眉”一联回答他。郁达夫又打趣说:“看来你的‘华盖运’还是没有脱?”鲁迅说:“给你这一说,我又得了半联,可以凑成一首小诗了。”原来这便是鲁迅创作此诗的由来。 吼山的二月兰 绍兴游记(二) 3月23日,星期日,多云。 今天安排到吼山看桃花。早上,在下榻的酒店吃过天光,到大门口一看已没有下雨了,地面上也干了,人的情绪也好了不少,呼吸也透畅多了。 到了吼山,才知道这里原叫狗山,是春秋战国时,越王勾践为麻痹吴王夫差,曾在此山养狗,用以猎取南山白鹿,进献给恃胜而骄的吴王。“狗”字绍兴方言与“吼”相近,直呼“狗”音属不雅,时间久了也就成了吼山。 进入吼山,跨过三孔石桥,一坪又一坪的桃树,只可惜我们来得太早了,桃花开得不多,没有看到“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景象。倒是满地的二月兰开得欢,它虽然长得的低矮和不起眼,却是那么的茂盛,怒放着,给大地披上了贵气的紫色锦缎。北大教授季羡林曾写到过:“二月兰是一种常见的野花。花朵不大,紫白相间。花形和颜色都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如果只有一两棵,在百花丛中,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它却以多胜,每到春天,和风一吹拂,便绽开了小花;最初只有一朵,两朵,几朵。但是一转眼,在一夜间,就能变成百朵,千朵,万朵。大有凌驾百花之上的势头了。” 在那漫山遍野的紫色世界里,偶尔间杂着嫩黄嫩黄的油菜花,一小片一小片的,不多但很醒目,尤其吸引小姑娘们的视线,这不,赵家姊妹又雀跃的奔了过去,又是取景又是拍照,不亦乐乎。黄花虽艳,可我不喜欢,进入我脑海里的尽是诸如:“昔日黄花”“人比黄花瘦”之类词语,虽然古人的黄花可能是指菊花或金针。 我言:“昔日黄花”赵家妹子笑云“昨日黄花”,大概是认为“昨日黄花”是指过时,其实不然,古人是用“明日黄花”来形容的。苏轼先生曾诗“相逢不用忙归去,明日黄花蝶也愁。”明日,指重阳节后;黄花,菊花。古人多于重阳节赏菊,明日黄花兼寓迟暮不遇之意。后因以比喻过时的事物。鲁迅在《两地书》里也写到:“拟先呈先生批阅,则恐久稽时日,将成明日黄花。”今人因以昨日是过去的时日而误为“昨日黄花”。 吼山的主要景观有烟萝洞、剩水宕、云石和棋盘石等,另有越文化陈列馆、览胜亭、寿宁寺等建筑,其中云石和棋盘石是吼山的标志性景观。因为导游定好10点40分集中,怕时间不够也就不去烟萝洞,直往云石和棋盘石去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走。”要去自然就去吼山的最高处喽。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剩水宕,这时候沙沙的水声忽然清脆起来,层层壁崖,如刀削一般,就在那最里面的悬崖上飘下一道沙帘,又听的叮叮咚咚的声音,那是岩壁上滚落的珍珠,掉进了玉盘。再到里面仿佛进入了井底,四面悬崖壁立。因为是开山取石后留下的,处处留下刀工斧痕,当然是没有办法与自然景观的可比拟了。在这里与赵家妹子兵分两路,继续往高处而去。 拾阶而上,仰观云石,顶粗脚细,倒立如锥,上又搁置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令观者望而却步。云石之侧是棋盘石,相传昔日葛洪与另一神仙曾在岩顶下棋。现今在棋盘石下面有人在地上画了个大棋盘,有水泥预制象棋子,大若花鼓,闲时供游人歇脚。有一擂主经年在此设擂,初时以为是有偿活动,后经周工前去询问才知免费。 云石边有一新开栈道可直达山顶的寿宁寺。在山门口遇到陈老师因未带钱而无法烧香,乘她去上香之机,了解了一下该寺情况。据说此寺与陆游家有比较深的渊源,陆游祖父在吼山有别业,陆氏祖坟又全在吼山。因此诗人常往来于此间。 在山门口向远处眺望,一马平川的水乡田野斑斑点点,河网纵横交错,一派水乡泽国景象,妙不可言的春日风光。 看罢吼山,给你的印象就是好一处“残山剩水”。逛狗山则无闻犬吠,赏桃花却见骨朵含羞,倒是那二月兰兀自万朵怒放,笑对春风,紫气直冲霄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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