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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桃源情结 |
| 发布人：freedance 发布时间：2009-8-7 14:45:41 浏览次数：515 |
桃源情结 文·项向阳 一 陶渊明走了，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彭泽县衙把一顶小小的乌纱帽换成一件宽大的布衣，开始了他的“晨兴理荒秽，带月锄荷归”的隐逸生活。同他一样，桃源人也过着自由自在的隐逸生活，这种隐逸不是出于对人生意义的虚无理解，因为它不是逃避生活本身，而是逃避无可奈何的政治。那么就在陶渊明和桃源人这一生活轨迹和生命历程中，我们看到了一丝足以让人欣慰，使人振奋的曙光；魏晋时代己是一个个体觉醒的时代。个体意识觉醒就是个体在不同程度上脱离了对社会政治道德的完全依附，从政治道德的奴隶地位中独立出来。凡属于个体生命所有的如生命、才智、仪形都受到空前的重视，人们的目光似乎是一直向外的，这时才想到反观自身，喜出望外，亦触目惊心地发现了自我的价值，这种发现唤醒了人们：自己就是自己，自己应该做自己。 那么，觉醒了的个体意识该何去何从呢？陶渊明和桃源人在忍受不了现实的污浊和痛楚之后，毅然以自己的一趣为旨，走出现实，追求属于自己的一份恬适。他们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就是自己，自己应该做自己的事情。他们既没有走向对社会现实的反抗，所谓“一世不可余，余亦不可一世”；也没有走一味追求现实物欲的享受，所谓“做酒色场中快活人”而是走向了对社会现实的超脱，即“泊然无感而体气和平”。 陶渊明及桃源人脱离了社会现实之后，在隐逸中寻求属于个体的清闲和宁静，把改造自然、改造社会的人类历史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在这个意义上，展示给我们的还有另外一面：他们的个体意识的觉醒是有限度的，仅是个体意识的觉醒，而非个体人的主体意识的觉醒。他们只是意识到在社会角色意义之外，还应当有人的情趣、爱好，而没有意识到个体的人应该成为社会的主体、社会的目的。这种觉醒只具有外于社会价值的意义，而不具有反悖社会现实的意义。 陶渊明及桃源人的生活轨迹历程向我们提供了这样的信息，展示了这样一种人学建构，魏晋时代的人已然使个体的人在不同程度上偏离了社会政治道德，走向了对现实的超脱，从现实中独立而出，追求个体；把酒东篱，凝眸南山，抑或以梅为妻，以鹤为子，悠哉悠哉! 二 一千多年来，自桃源产生，许许多多的人特别是文人士大夫都在寻找着。桃源作为象征和平恬静、怡然自乐、自食其力的理想社会，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魅力，引世人竞相追寻呢？这是因为桃源具有一种新型的人格精神，思想建构，同时具有价值取向迎合了诸多文化人的心态。 陶渊明及桃源人都是隐者，颜延之称为“幽居者”，稍后沈约把他写进《宋书 · 隐逸传》，接着钟嵘又封他为“古今隐士诗人之宗”的桂冠，可以说，陶渊明是中国历史上的大隐。在古代高人韵士眼里，隐逸是一种最高尚、最自然的人生，不论出自何种原因的归隐，都体现了隐逸者一种高雅的志趣和至上的节操，这极大地诱惑了文人学士，迁容骚人去追求一种情高玄远的人格；同时，桃源人追求完美生活的意愿也与某些文化人的进取心态相合，促使他们矢志不渝地追寻桃花源的生活方式。于是，高卧东山，伏首终南，耕读隆中等成为众多追寻者最自然的一种人生之路，以精进的人生态度获得特有的和谐感，这是肯定的追求。 然而，桃花源毕竟是一种理想，如梁启超说的东方乌托邦，其价值层面的现代负效应影响另一类人的追寻，他们的追寻以否定桃源社会的价值，否定桃花源的不可实现性为前提的特征，唐代王维以它为神仙境界，说：“春来遍地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韩愈则说：“神仙有无何渺茫，桃源之说诚荒唐”。在娇弱无力的秦观哀叹“望断桃源无寻处”的背后，潜藏的亦是对有无桃源的深深怀疑与质问，这是一种否定的追求。 不论出于何种价值的追求，都雄辩地证实了桃花源流传的广泛性和影响的深刻性，桃源情节成为中国文化中一大绝美的人生风景，成为许多文化人美丽的梦，撩拨着一代又一代善良人们的心弦，也激起了无数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当然，今天的人们犯不着去考虑桃源的有无，去附会桃源的所在，事实上“桃花源”作为华夏文化中一种个体意识觉醒和追求美好的进取精神的折射光波是有意义的，美好的未来属于一切热爱生活追求美好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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